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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回歸生活 (第2/3页)



    顧以衡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,低沉、沙啞,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。「他做不到的,我來做。」這句話不是說給唐亦凡聽的,而是專門對著我說的。這像是一個宣告,也像是一個承諾。唐亦凡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看著顧以衡緊繃的側臉和那雙裝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,心底深處某種東西被狠狠觸動了。

    顧以衡抱著我的力道又緊了幾分,彷彿要將他自己的體溫和力量全部傳遞給我。「柳知夏,聽著。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但更多的是無比的認真,「他不要妳,我要。」

    我發自內心的哭喊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顧以衡和唐亦凡心裡。他們看著我,看著我用那條承載了太多回憶的舊浴巾蒙住頭,像一隻受了傷試圖躲回殼裡的寄居蟹。那條浴巾曾經是許承墨給過我的慰藉,此刻卻成了隔絕世界的脆弱屏障。

    「哈哈,聽見了嗎?她只要他。」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尖銳地狂笑,充滿了惡毒的快意,「顧以衡,唐亦凡,妳們聽見了嗎?妳們不過是個笑話!他不要她了,可她還在等他!真是可悲啊!」

    浴巾下方的我,身體因這惡毒的嘲諷而劇烈顫抖。我只想逃進這個唯一的避難所,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擋不住那個如影隨形的聲音。我的世界被撕裂成兩半,一半是許承墨背叛的冰冷事實,另一半是陳宇永不停止的羞辱。

    唐亦凡看不下去,他紅著眼上前一步,伸手想扯掉那條浴巾。「知夏,別這樣……」他的聲音裡滿是心疼。然而顧以衡卻攔住了他,搖了搖頭。顧以衡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凝重,他看著蜷縮在浴巾下的我,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帶著命令與憐憫的語氣說:「好,我給妳時間。但是柳知夏,記住,浴巾擋不住我,也擋不住他。當妳想從裡面出來的時候,轉過身,我就在這裡。」他沒有再逼迫,只是用這樣的方式,為我留下了一條可以回頭的路。

    我的聲音從舊浴巾下悶悶地傳出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絕望,像是在對一個不存在的幽靈哭訴。那條浴巾曾是他溫暖的承諾,此刻卻成了隔絕所有希望的冰冷墓碑。顧以衡站在原地,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看著我因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楚,那是被拒絕後無法言說的狼狽。

    「他在等我,可等妳的卻是一個笑話!看看妳現在的樣子,像不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?」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變得更加尖銳,像一根根燒紅的細針,扎進我最脆弱的神經。「妳還在期待什麼?期待他回來對妳說『我愛妳』?別傻了,他現在正抱著呂晴,笑著妳這個天真的肥豬!」

    唐亦凡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,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頭髮,臉上是挫敗與狂怒交織的表情。「cao!知夏!妳醒醒好不好!」他低吼出聲,卻不敢上前,只能像一頭被困住的獸,在原地焦躁地打轉。顧以衡終於有了動作,他沒有離開,反而上前一步,在我身邊的空位上坐下,維持著一個尊重又隨時能給予支持的距離。

    他沒有再說「我要妳」那種強勢的話,只是用一種近乎疲憊的沙啞聲音,對著浴巾下的我輕聲說:「他說過的話,不算數了。」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潑滅了我腦中最後一點幻想的火苗。「從現在起,妳等妳自己,我等妳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    陳宇的嘲諷戛然而止,彷彿也被這句話震懾住了一瞬。病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,只剩下我壓抑的嗚咽聲和窗外細微的風聲。顧以衡就這樣靜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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