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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清醒 (第3/3页)

們的婚約,全部都是催眠暗示建立起來的幻覺!你真正愛的人,從頭到尾只有柳知夏一個!」

    陳宇抱著手臂,靠在牆邊,冷眼看著這場歇斯底里的告白,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殘酷笑意。他享受著這種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,親手撕碎他們所有美好幻象的快感。

    顧以衡帶人已經靠近,他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「催眠」,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,立刻對身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控制住陳宇,自己則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許承墨的反應,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。

    許承墨的大脑一片空白,催眠的暗示與真實的情感在他腦中瘋狂交戰,那些被壓抑的、對柳知夏的強烈愛意與保護欲,像破冰的洪水般沖破了層層枷鎖。他想起她的眼淚,她的恐懼,她在自己懷中脆弱的模樣。

    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他痛苦地搖著頭,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,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混亂的思緒從腦中拽出來,「我……我對呂晴的承諾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是你被植入的記憶!」呂晴尖叫起來,情緒也瀕臨崩潰,「你根本不愛我!你只是被控制了!」

    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許承墨的身體猛地一震,他抬起頭,赤紅的雙眼裡,所有對呂晴的溫柔和猶豫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、燃燒著怒火的荒原。他轉過身,不再看呂晴一眼,目光鎖定了被警員制住的陳宇,以及他身後的顧以衡。

    「柳知夏……」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聲音低沉而可怕,像即將噴發的火山,「她在哪?」

    陳宇的狂笑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,充滿了惡毒的得意。他看著許承墨那副即將崩潰的模樣,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。

    「她的靈魂早就碎了,被我弄碎了!」

    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鋸子,在許承墨的心臟上來回拉扯。他腦中轟然一響,眼前甚至浮現出柳知夏在病床上蜷縮發抖、渾身是傷的模樣。那句話無異於宣告,他最珍視的寶物,已經被他眼睜睜看著被摧毀得體無完膚。

    「陳宇——!」

    許承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,理智的弦徹底繃斷。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,不顧一切地朝陳宇撲了過去,只想將這個惡魔徹底撕碎。

    「抓住他!」顧以衡厲聲喝道。

    然而,陳宇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。就在許承墨撲上來的剎那,他猛地拽著身邊的呂晴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撞向一旁堆放的雜物堆,趁著警員躲避的瞬間,翻身鑽進了另一條更為黑暗窄小的岔路。

    「快追!」唐亦凡帶著幾名警員立刻跟了上去,巷子裡頓時響起了雜亂的腳步声和呼喝聲。

    許承墨撲了個空,身體因慣性重重地撞在牆上,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。他撐著牆,劇烈地喘息著,雙眼死死地盯著陳宇消失的方向,那赤紅的眼眸裡,只剩下無盡的憎恨與自我厭惡。

    顧以衡快步走到他身邊,伸手想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,卻被他一把揮開。「別碰我!」許承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他轉過身,看著顧以衡,那雙眼睛裡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,「我……我對她……做了什麼……」

    這句話不是問句,而是一種無處可逃的懺悔。他想起自己被催眠時對柳知夏的忽視,想起自己對呂晴的虛假承諾,想起每一次在柳知夏最需要他時,他都因為該死的暗示而退縮。這種遲來的清醒,比任何折磨都更加痛苦。他猛地轉身,跌跌撞撞地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,他必須立刻見到她,不管她變成了什麼樣子,他都要親眼看著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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