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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等到你 (第3/7页)

的名字。

    「承墨??」

    門外,那個剛剛離去的身影確實沒有走遠。許承墨就靠在對面的牆上,像一個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幽魂。當我那細微如蚊蚋的呼喚穿透門板傳來時,他的身體猛地一震,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瞬間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星火。

    他幾乎是衝動地想回應,想轉身推開那扇門,可他剛剛抬起腳,我緊接著的、帶著哭腔的顫音,又像一盆冰水,將他頭頂那點火苗徹底澆滅。

    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我輕聲說。

    那句「對不起」,不是給他的,而是給我自己的。它在宣告,我選擇了放棄,選擇了退縮,選擇了不再將他納入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許承墨僵住了,他所有的希望、所有的掙扎,都在這一刻化為了徹底的絕望。他終於明白,他不僅是沒能保護好我,更是在我心中,成了一個會帶來恐懼的傷害源。他不能再出現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的一種折磨。

    他緩緩地放下抬起的手,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,彷彿要將門後那個脆弱的身影刻進骨髓。然後,他毅然轉身,這一次,再也沒有回頭,腳步沉重而決絕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

    病房內,唐亦凡看著我趴在門上顫抖的背影,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他沒有上前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,給我留出足夠的空間,等我自己決定,什麼時候回頭。

    「我真的好愛他??」

    那句幾乎聽不見的囈語,像一根細密的針,扎進了唐亦凡的耳膜,然後一路順著血管,直直刺進他的心臟。他看到我身體的顫抖停滯了一瞬,隨後,更猛烈的、像是即將碎裂的痙攣從我的背脊傳開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唐亦凡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他沒有移動,只是站在原地,任由那幾個字在空氣中融化、消散,卻又在他的心裡烙下滚燙的印記。他看著我趴在門上,像一隻迷路後無處可去的幼獸,那樣脆弱,那樣絕望。他知道,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,而是我對自己破碎靈魂的哀悼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走到我的身邊,沒有試圖將我從門邊拉開,只是蹲下身,與我保持著一個尊重的距離。他伸出手,卻在離我後背幾公分的地方停住了,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的碰觸都可能讓我崩潰。

    「愛一個人,沒有錯。」他低聲說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「錯的是利用這份愛去傷害人的人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頭,看著門板上光影的變化,彷彿能看到許承墨剛剛離開時的身影。

    「妳愛他,所以妳會痛苦,會害怕,會覺得對不起他。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疼惜,「但妳也要知道,妳的痛苦,不是因為妳愛他,而是因為妳被傷害了。」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給我時間去消化他的話。然後,他站起身,走到病房的小桌旁,倒了一杯溫水,重新回到我身邊,將水杯遞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「現在,先把藥吃了,好嗎?」他溫柔地說,「妳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更多折磨了。」

    日子在醫院那片消毒水氣味的白茫茫中,一天天流逝。顧以衡每天準時出現,他不像唐亦凡那樣時刻守著,卻總能用最精準的言語和專業的安排,讓我身體的數據一天天好轉。他會帶來清淡卻精緻的餐點,一小口一小口地誘哄我吃下,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唐亦凡則幾乎是以病房為家,他笨拙地學著熬粥,陪我說一些無關緊要的隊裡趣事,用他那種吊兒郎當的方式,努力在我心裡塞進一些溫暖的亮色。我的身體像一株被細心呵護的植物,在兩種截然不同的關照下,竟也奇迹般地慢慢抽出新芽。從最初連水都無法下嚥,到能喝下半碗粥,再到能夠下床在病房裡走動。我知道我的身體在好轉,因為鏡子裡那個曾經瘦得只剩骨架的我,臉頰漸漸有了rou感,鎖骨也不再那麼嶙峋突兀。今天早上的體重計顯示,我終於回到了四十五公斤。這個數字曾經是我用來對抗世界的武器,此刻卻成了我重新活過來的證明。

    「妳看,我就說嘛,多吃一點rou才能長高高。」唐亦凡靠在窗邊,看著我正小口吃著蘋果,嘴上依然是那副輕佻的語氣,但眼裡的笑意和溫柔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顧以衡放下手中的病歷表,走到我床邊,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,仔細端詳著我的氣色,那雙總是冷靜如深潭的眼睛裡,映出我如今有些血色的臉。

    「四十五公斤,還差得遠。」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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