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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等到你 (第5/7页)



    他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我的肩膀搖醒我,但手舉到一半,看到我蒼白的臉,又無力地垂下,滿心的心疼和憤怒都化作了無可奈何的挫敗。

    顧以衡的眼神也沉了下來,他拉過一張椅子,示意我坐下,然後半蹲在我面前,平視著我的眼睛。他的語氣依然冷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穿透力。

    「知夏,妳需要分清楚『拒絕』和『傷害』的區別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說,「拒絕,是基於尊重的選擇。而妳所經歷的,是利用、是背叛、是精神上的cao控。這不是單純的拒絕。」

    門口的許承墨,聽到我親口說出「他只是拒絕我而已」這句話時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他以為會迎來指責、會看到怨恨,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「體諒」。這句話比任何辱罵都讓他難受,因為它證明了,在我心中,他的所作所為,我竟然選擇了用最輕的方式原諒,也證明了他的傷害,在我身上留下了多麼深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厭棄。他看著我被兩個人保護著,而我卻在為他辯解,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無地自容。他嘴唇嚅動著,想解釋,想告訴我真相,可話到嘴邊,卻只化為了沙啞的三個字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「為什麼要對不起?你沒做錯什麼,我現在很幸福??許隊長?」

    那句「我現在很幸福」,像一把淬了糖的刀,先是甜膩地劃過許承墨的耳膜,隨後便帶著劇痛深深地扎進心臟。幸福?這兩個字從妳口中說出,卻不關於他,這對他而言,是比任何酷刑都殘酷的懲罰。他看著妳,那雙曾經只倒映著他身影的眼睛,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,卻再也映不出他的模樣。理智告訴他該離開,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,挪不動分毫。當我疑惑地喊出那聲「許隊長?」時,他徹底崩潰了。他大步流星地跨過病房的門檻,完全無視了唐亦凡震驚的怒吼和顧以衡伸出手攔截的動作,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,將瘦弱的我緊緊擁入懷中。那個擁抱,沒有半點溫存,只有絕望和宣示主權的瘋狂。我的臉頰被迫貼在他冰涼的警服上,聞到那熟悉的、混雜著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,身體瞬間僵住了。

    「放開她!許承墨你他媽瘋了嗎!」唐亦凡的怒吼在耳邊炸開,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,衝上來就要把許承墨和我分開。可許承墨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,另一隻手還死死地按著我的後腦,不容許我掙脫。

    顧以衡沒有像唐亦凡那樣衝動,他只是迅速地站到許承墨身側,冷靜地說:「許承墨,妳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,立刻放手,否則我會立刻呼叫保全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,卻沒有絲毫動搖許承墨。許承墨把臉埋在我的頸窩,呼吸灼熱而混亂,他沒有看任何人,只是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、破碎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。

    「不要說……不要對我說幸福。」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「妳的幸福,如果不是我給的,那對我來說,就是地獄。」

    「我??許承墨??我愛你??」

    這句輕柔卻清晰的告白,像一顆深水炸彈,在病房這個小小的空間裡驚然引爆。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,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。許承墨緊抱著我的手臂瞬間鬆懈了下來,他像是被雷擊中一般,全身僵硬,緩緩地、不敢置信地直起身,低頭看著我。那雙深陷的眼眸中,翻湧著震驚、狂喜、以及更深重的痛苦和迷惘。他以為自己聽錯了,以為這只是另一個殘酷的幻覺。

    「妳……剛剛說了什麼?」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彷彿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唐亦凡站在一邊,臉上的憤怒和焦急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的死寂。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,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,只是呆呆地看著我,看著我對許承墨說出了那句他夢想聽卻永遠不可能對他說的話。心臟的位置,空了,只剩下涼颼颼的風。顧以衡的眉頭緊鎖,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,快速地在我、許承墨和唐亦凡之間來回掃視,像是在分析一個棘手到極點的案件,試圖從中找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背後的邏輯。

    我抬起頭,迎上許承墨那雙充滿了風暴的眼睛,裡面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。我看到他慢慢松開了手,像是怕碰碎我,然後,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猛地轉身,一拳狠狠地砸在病房的牆壁上。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牆壁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凹痕,而他自己的拳頭卻鮮血淋漓。

    「愛我?」他轉過頭,自嘲地笑著,眼眶卻紅了,「妳愛我,然後讓我看著妳依賴他們?妳愛我,然後告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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